记忆与工具

三个存储,三种坏法

一个 agent 手里有三个寿命完全不同的存储:始终注入的声明式记忆(本机 4096 字符预算,已用 82%)、按需加载的过程式技能库(590 个文件,命中才读)、以及一个会被压缩而不是被记住的情境会话库(146 MB)。三者坏法各不相同:记忆死于预算耗尽或合并时被覆盖,技能死于悄悄过期,会话死于压缩丢细节。

01024204830724096MEMORY3382/4096 · 83%5878 bytes on disk — 1.7× the character count (CJK)USER PROFILE1580/2750 · 57%3982 bytes on disk — 1.7× the character count (CJK)budget measured in characters · this machine, 2026-11-18
Source: memories/MEMORY.md + USER.md, measured 2026-11-18Chars, not bytes — that is the trap

「这个 agent 记得住吗」是个问错的问题。答案有三份,因为有三个存储,而它们的过期规则完全不同。

4096 字符的预算

本机的常驻记忆是 3382 / 4096 字符,已用 82%;用户画像 1580 / 2750。两者都按字符计,这一点比听起来重要得多。

这个预算很小。它不是笔记本,是每一轮对话都要被贴进提示里的那一块。当它用到 82%,真正有意思的问题不是「它能不能记住」,而是「它为了腾地方丢掉了什么」。

预算按字符,不按字节

同一份存储落在磁盘上:

$ wc -m "$LOCALAPPDATA/hermes/memories/MEMORY.md"   # 3382 字符
$ wc -c "$LOCALAPPDATA/hermes/memories/MEMORY.md"   # 5878 字节

差 1.74 倍,因为这份记忆是中文写的,而 UTF-8 里一个汉字三个字节。如果你按文件大小估——也就是文件管理器显示的那个数——你会以为自己还有 2500 字符的空间,实际只有 714。

这是记忆系统第一次对它的操作者说谎,而且是很讨人喜欢的那种方向。

记忆真正死掉的地方:合并

任何记忆库最终都要压缩:合并重复、删掉过期、把活下来的写短。这次重写是一次写入,而写入会出错。

本机的文件名就是证据:

MEMORY.md.bak_20261117_182413_deepclean_r193
MEMORY.md.bak_20261117_182423_deepclean_r193
MEMORY.md.bak_20261117_182430_deepclean_r193
MEMORY.md.bak_20261117_182438_deepclean_r193

四个备份、同一个版本号、二十五秒内写完。那不是合并了四次,那是同一次合并在重试四次,每次开跑前都先写一份新备份。这样的备份一共 15 个,编号 r188 到 r194。

要学的不是「合并很危险」,而是:一个跑了不止一遍的合并流程,从外部看和「一直在成功」是分不清的。文件名里的版本号才是说真话的那个。

技能也是记忆,但它按需读取

第二个存储是过程式的:66 个顶层目录下共 590 个 SKILL.md。它们一个都不注入提示,而是按描述匹配、命中才加载——这正是它们能装下远超 4096 字符内容的原因,也正是它们会静默腐烂的原因。

过期的记忆条目每轮都被注入,你很快就发现。过期技能躺在磁盘上,直到命中的那一天,然后它用完美的排版,自信地给你一套错的做法。

会话不是记忆

第三个存储是会话库:本机 146 MB 的 SQLite,外加 14 个会话文件。这是大多数人误当记忆的那个,因为它什么都装。

它不会以记忆的形式活下来。长会话会被压缩——写这篇的那个会话里,前面 462 条消息被压成了一段摘要。摘要在「对话长什么样」上是准确的,在「具体细节」上是有损的;也就是说,一个「靠摘要记住」的 agent,可以对自己已经没有的那个数字非常自信地答错。

怎么知道它真的生效

动过这些存储之后,三条检查:

$ wc -m "$LOCALAPPDATA/hermes/memories/MEMORY.md"        # 在 4096 以内,且你知道差多少
$ grep -c '§' "$LOCALAPPDATA/hermes/memories/MEMORY.md"  # 条目数——本机 22
$ ls -1 "$LOCALAPPDATA/hermes/memories"/MEMORY.md.bak* | wc -l   # 15 个备份
  1. 字符在预算内,而且你说得出差多少。 不是「保存成功了」,是准确的数字——下一次 add 失败的时候你就知道为什么。
  2. 条目数与你打算做的事对得上。 合并两条、新增一条,条目数应该少一。如果没变,那次合并什么都没做。
  3. 新会话真的收到它了。 真正的证据是下一轮会话开头注入的那一块,不是磁盘上的文件。文件只能证明写进去了,只有新会话能证明它被注入。

怎么回滚

  • 改记忆:从带编号的备份还原——cp MEMORY.md.bak_<时间戳>_deepclean_r<NNN> MEMORY.md——并且先停掉进程。这个文件是应用在写的,在运行中还原会被覆盖掉。
  • 合错了:挑「大小与条目数看起来正常」的那个最新备份,而不是「最新写入的那个文件」。r193 在二十五秒内写了四遍,最后一个不自动等于好的那个。
  • 技能:它们就是文件,应该进 git。一个没有版本管理的技能目录,就是你手里唯一的副本。
  • 会话库:不要手工编辑。停进程、复制文件、在副本上查。写了一半的 SQLite 文件就是损坏的 SQLite 文件。

我们没验的三件事

  • 升级到预算不同的版本后,注入是否仍然成立。 我们只在一个版本上见过一个预算值。
  • 合并有没有丢掉本该保留的条目。 备份能证明「重试发生过」,但我们没有把每个 r 号与它的前一版逐条 diff 去证明「内容丢失」。
  • emoji 与组合字符按什么计数。 wc -m 与工具自己的计数器在这份存储上一致,但这不等于它们在所有情况下都一致。

常见问题

agent 到底能记住多少东西?

本机实测:常驻记忆 3382/4096 字符(82%),用户画像 1580/2750。都写成极短的陈述句时,大约是上千条的量级——不是笔记本,是每一轮都要贴在提示里的那一块。

记忆预算按字节算还是按字符算?

按字符。同一份存储是 3382 字符、磁盘上 5878 字节,因为中文在 UTF-8 里一个字符占三字节——按文件大小估余量会高估 74%。

记忆满了会怎样?

单独 add 会被拒绝。工具是整批原子应用、只在最终结果上校验上限,所以正确做法是一次调用里先删旧的再加新的。

技能和记忆是一回事吗?

不是。技能是过程式的、按描述匹配后才从磁盘加载(本机 590 个);记忆是声明式的、每轮都注入。技能可以悄悄过期好几个月,因为在命中之前没人读它。

来源


本文最后一次核验:2026-11-18 · 本页每个数字都于 2026-11-18 在本机读取:MEMORY.md 3382 字符 / 5878 字节、22 条、15 个合并备份、590 个 SKILL.md、state.db 146 MB。最后一节的四条命令可自行复核。